又一个“大三角”出现了。这次是敌非友,直接冲着中国和俄罗斯来。
最近,美国学者帕特里克·门迪斯提出一个新鲜理论:美国、日本、波兰组成“战略三角”正在成型。日本面对中国和朝鲜,波兰面对俄罗斯和白俄罗斯,美国在后台连接两个区域。他还特意强调:这不是遏制,是威慑。
门迪斯不是外交素人。他是克林顿和布什政府时期的外交官,在中国多所大学教过书,走访过20多个省份,算是个“知华派”。
按他的设想,日本占据美国联盟体系的“东部海上前沿”,波兰占据北约的“东部大陆前沿”,美国作为后台。他还说,把这个三角连起来的“即时催化剂”,其实是俄罗斯——俄罗斯领土横跨欧亚,既让波兰不安,又和日本有领土纠葛。

但问题来了:美国还能稳居幕后吗?
门迪斯的设计有个隐含前提:波兰和日本作为前沿支点,背后需要一个能强力输出的后台。以美国今天的硬实力,还做得到吗?
拿工业制造能力来说,美国二战时期占全世界制造业产出的40%以上,70年代还有3成,今天只有17%左右。而中国当前的占比,差不多和70年代的美国持平,且依然在上升。
军工层面更麻烦。按美智库CSIS的报告,美国军火承包商至少需要三年时间,才能补齐在伊朗战事中大量使用的三种关键武器系统库存:“战斧”巡航导弹、“爱国者”和“萨德”反导系统。报告指出,如果这期间美国在其他地区卷入军事冲突,将遭遇“脆弱窗口期”。其他地区是哪里,报告没说。
门迪斯主张美国同时撑起欧亚两个前沿,但现实支持不了这种结构,靠波兰和日本自己就更不可能。
两个支点,其实都不结实
波兰军力纸面上不弱,但武器装备大多是从各国买来的。日本则在中国的矿产管制与产业竞争之下,出现几十年未有的颓势。
就算后台产能跟得上,这两个支点在真正的危机面前也不够坚固。美国搞威慑的本意,是希望以不起高烈度冲突的方式慢慢消磨对手,但施加的压力难免会以冲突形式释放出来,俄乌战火就是这么燃起来的。

万一发生摩擦,日本和波兰承受能力如何?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战事,花了几年才升级到攻击民用基础设施,这中间有“同族”顾忌。但若波兰主动卷入,莫斯科对它恐怕不会有同样的耐心。
在亚洲这边,日本也一样。如果东京选择站到错误的位置上,中国能给它的打击,恐怕不只是禁运和经济制裁。日本的经济结构、能源通道和产业链位置,都决定了它对冲击的承受力比看上去要弱。
日本波兰这种“中等强国”和真正的大国毕竟不是一码事,韧性和持久力不在同一个级别。选两个支点来同时威慑中俄,本身就谈不上明智。一个后台,两个前沿,而且是两个性质完全不同的前沿,这种结构要维持下去,需要的资源是天文数字。
边威慑边合作,能走通吗?
门迪斯设想美日波这个“三角”和对手在战略上竞争,但在经济和技术上仍然有一种“碎片化相互依赖”,也就是见缝插针找能合作的地方合作。他还明确写了一句:这不仅仅是反华联盟,成败不该用美国是否战胜中国来衡量。
这个说法可能只是表面上的幌子,但还是比主张全面对抗要好。但“找缝隙合作”的方向对,不等于做法就可以接受。门迪斯设计的本质,是既从经济关系里拿到让西方集团发展的好处,又维持在安全上的压力,并不会因为有经济联系就放弃对抗。

好在今天的中国对这条线已经并非毫无准备。关税战已经催生了中方斗争的工具箱。关键矿产管制、两用物项的甄别,这些都是旧时代不存在的东西。如果中方感觉被遏制,遭到不公待遇,这些工具都可以被拿出来使用。不管是对前台支点,还是对幕后的主使者,我们可以根据外部环境来调整节奏和力度。
在门迪斯还担任外交官的时代,美国的对外政策一贯是“从实力地位出发”,说直白点就是恃强凌弱。但这种格局在进入2020年代后已成历史,5年前的中美安克雷奇对话就是标志。

中方今天在对待不友善的谈判对象时,已经具备足够的实力和意志去采取对等手段。我们愿意和每个对手坐下来平等谈,但如果想用威慑的方式让我们接受不公的贸易条件,或放弃对国家统一的追求,不管是用代理人出马还是自己下场,都不会得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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